
下午五点的迈阿密明星岛,阿什利·米尔斯在别墅宽大的床上缓缓醒来,脑中依旧被前三天的派对记忆搅得晕乎乎。那几天的狂欢仿佛一场没散的梦:她跟随经纪人桑托斯从震耳欲聋的夜店出来,又直奔酒店顶层的阁楼派对,黎明时分还跳进泳池边的喧闹人群中,电子乐的节拍一直延续到正午才渐渐停歇。
这些并非八卦新闻,而是米尔斯作为社会学家在新书中记录的真实经历。2011到2013年,她以研究者身份卧底,化身为“俱乐部女孩”,潜入全球最顶级的VIP派对圈。所谓“俱乐部女孩”,可不是随便年轻姑娘就能当的头衔:年龄要在25岁左右,身高接近一米七五,体重不过百,颜值要是时尚杂志上常见的精致类型,如果本身是模特,更是炙手可热。对这些派对里的男人而言,身边站着这样的女孩,比佩戴名表或驾驶劳斯莱斯更能显示身份与地位。
展开剩余81%这些派对几乎全是男性主导,米尔斯曾在迈阿密亲眼见证一场银行家的周末聚会。场面奢华到极致:绿瓶香槟上插着烟花棒,酒瓶排成“小火车”,有人甚至直接把香槟倒在自己身上,玩起“黄金浴”。有钱人不仅自己挥金如土,还会豪爽地请全场喝酒,用花钱的方式彰显实力。
而这些富人也有等级之分:顶级阔绰者被称为“鲸鱼”,一场派对能砸掉十万美金,但并不常来;真正撑起场面的,是身家百万的银行家和科技老板,每次来花一千五到三千美金,虽不惊天动地,却稳定可靠;至于无权无势者,只能呆在角落自保。将姑娘和财富串联起来的,是俱乐部经纪人,他们擅长“空手套白狼”,用免费香槟和大餐引诱漂亮女孩前来。女孩越多、越符合标准,越能吸引富人花钱,俱乐部从中提取酒水提成,轻松盈利。
但姑娘们几乎拿不到任何报酬。米尔斯曾在采访中感慨:“姑娘们的美貌给周围男人带来的利益,比她们自己得到的多十倍不止。”2011年她刚开始卧底时,美国金融危机余波未平,但VIP俱乐部的奢靡依旧令人震惊。经纪人们拼命挤入有权有势的男人圈,却往往与这些姑娘一样,被挡在核心之外。
米尔斯回忆自己19岁在米兰当模特的经历:公司派司机接她,帮提行李、请咖啡,还送她去试镜,晚上邀请她参加派对,吃喝全免费。那时她又是学生又做模特,手头紧,免费吃高级餐、泡夜店,简直是幸运降临。多年后,32岁的她以研究者身份重返夜店,不论纽约、迈阿密还是米兰,曾经的兴奋已不复存在,酒几乎不喝,乐趣早已消散。
VIP圈子对“美”的标准极高,还设有“女孩金字塔”:顶端是职业模特,底下是“准模特”——长得像模特、符合标准但未签约的女孩。米尔斯自己也曾是“准模特”,虽然比职业模特矮一点、年纪大一点,但仍能进入派对。职业模特是圈子的“硬通货”,年轻、身材好、颜值精致,她们的存在直接证明俱乐部档次,因为她们的颜值早被时尚圈认证。米尔斯见过不少滑稽场景:高个女孩陪矮个男人,男人借颜值抬高自己,如同戴名表、开豪车一般。
有趣的是,不论女孩、老板还是客户,内心都对炫富抱有微妙态度。有些客户甚至找借口称“来认识生意伙伴”,试图掩饰炫富行为。米尔斯指出,精英圈子喜欢这种矛盾心理:既要在研究者面前显得体面,又要在他人眼中保持尊严。讽刺的是,没有女孩,派对就黄了,但他们又常嘲笑女孩“肤浅”“不务正业”。
事实上,米尔斯认识的女孩背景各异:有出道模特、刚高中毕业的,也有读法律、商科的大学生,甚至是医生、房产经纪人、创业者。然而一旦进入夜店当“陪客”,学历、职业、梦想都被抹去,只剩下“派对女孩”的标签。派对中关于性的暗示无处不在,有的女孩会与客户发生关系,经纪人从中抽成,但却死不承认“卖淫”。大多数经纪人刻意与“皮条客”撇清关系,甚至装作红娘,保持所谓“高端中间人”的形象。
经纪人与女孩的关系也颇为微妙。男经纪人常自称“朋友”,不少与女孩暧昧,专追最红的;女经纪人没有此便利,只能真心与女孩建立关系,或借助男客户。米尔斯称其为“女性交易链”——不是人口买卖,而是女孩在圈子中流通,创造的价值却全归男人所有。
米尔斯的研究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一个不为人知的夜生活世界,也揭示了现实问题:美貌可以当“敲门砖”,但大部分情况下只是他人的工具,创造的价值与自己无关。十几年过去,这些规则依旧存在,甚至更隐蔽地藏在“时尚”“高端”的表面下。对于普通人而言,这个圈子的故事不是用来羡慕或批判,而是让人明白,真正的价值从来不是靠颜值换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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